目前日期文章:200707 (6)

瀏覽方式: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

紙上草圖  35*25cm  2001

紫色的母牛
 
我曾經夢見夏卡爾,那是在以前很喜歡他的油畫時。那次我夢見自己去當保鑣,出任務去維安一個重要的歡迎會,被派去樓角當警戒。我爬著木梯上二樓不久,看到很多人擠進來,有一點不明的騷動,我不放心地下樓梯看狀況。
 
突然,我一眼認出是夏卡爾先生( Marc Chagall )迎面而來,捲捲的頭髮有點白,從人群裡走過來,他站在我面前,露岀有點皺紋的慈祥笑容,接著開口跟我說了幾句話,他有一點口吃。但是在夢中,我努力記著他的話,以為可以讓我開竅,最後我還是聽不懂他到底講俄文、猶太語或法文!這個夢沒甚麼意含,不過,確實是在被我的老師我說我不適合畫油畫,而讓我感到很挫折之後的事了。

即使我畫油畫的才能拙劣,但我還是很喜歡看油畫作品。過沒幾年,我真的去巴黎龐畢度中心頂樓的國立現代美術館看到他的油畫。第一次看到他的巨幅油畫原作,心裡還有點噗通噗通地跳著!無疑地,那時若有機會進去龐畢度,總是喜歡站在標題為 
 « A la Russieaux ânes et aux autres-獻給俄羅斯、驢子和其他人» 那張油畫之前抬頭欣賞片刻,即使專程去看那張畫也值得。那是在1911,那年他二十四歲,隻身到巴黎來的隔年畫的!
 
畫的右半邊,那個看來似乎在天還沒亮,就得開始一天沒頭沒腦地勞碌,而看起來身心分離的女人,正要提著桶子去餵牛或擠乳?可是畫的左下角,在我看來是一隻悠哉地搖著尾巴,塗著紅紫色的母牛,已經在餵養一個跪在地上的小人物,而旁邊可能就是標題裡的那隻驢子吧!即使陰暗的背景也有不同深淺的紫色塗層,顏料厚薄不一,經過年久而乾燥結晶,看起來畫面很結實而美妙。
 
也許,那時他是個夜貓子畫家,住在蒙帕那斯的陋室裡,晚上常工作到清晨。他習慣地聽到街上的行人第一聲互道 :Bonjour!」,清晨第一班巴黎地鐵經過鐵橋的聲音,聽到附近的屠宰場裡待宰豬隻的哀嚎聲。也許他看習慣了窗外暗藍的夜色調,將黎明前的紫色,或是早晨的第一道光影的朱紅也抹上了畫布。

然而,紫色的母牛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他的重要作品裡,表面看起來很浪漫可愛,那可是顯示他生活在他鄉的「苦澀」鄉愁?或者是猶太人在他們家鄉的「艱困」象徵?
 
 
早在夏卡爾1910來巴黎之前,畢卡索早已經因「藍色時期」的繪畫享盛名。可是在1902~03年初的冬天,很落魄的畢卡索卻被他的詩人朋友Max Jacob收留,兩人住在伏爾泰大街上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,這張床可從未空過。Max晚上睡覺,畢卡索畫整夜。白天Max外出工作,畢卡索睡整天。一天,用他們的最後一塊錢,買了一條可口的香腸回來。天冷,不得已將那條肥腸丟進火爐,兩人眼睜睜地看著它在火花裡很文學地爆開,毫無留下痕跡。這是我那一年在巴黎上法文課時,從課本裡唸到的故事。
 
這樣使我無厘頭地推想著,也許他們的視網膜長期習慣了夜間的色調,或者來自寒帶氣候,而各自發覺藍色和紫色的妙用也說不定,或許是這樣而完全不同於戶外畫家的調色盤了。

隔了幾年,我去了法國南部的尼斯,是為了去參觀造形簡潔,外觀灰色低調的夏卡爾美術館,那裡主要是陳列他在晚期以猶太人的宗教為創作題材的作品。在南法的紫色薰衣草園很迷人,他到尼斯度晚年之前的作品大多不在這裡,而是掛在世界各地的美術館了。雖然如此,我還是強烈地感受到紫色的旋律一直點綴在他的作品裡!
 
雖然我因此買了一條昂貴的鈷紫色油畫顏料來試用,不過,亞熱帶的太陽熱烘烘,曬的我頭昏昏。含有強烈紫外線的陽光刺眼,然而,留在我視網膜的習慣色調是什麼?那種紫色顏料我也喜歡,但是它的妙用在哪?我都還在想!

2007-07-24 北投

wsmi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2) 人氣()


schneider curtagon 35mm f2.8 Kodak E100VS 2007

鈷紫 Cobalt Violet

大花紫薇

六月,市區的行道樹「大花紫薇」盛開。我在台北住很久,卻在雙連捷運站的公園第一次注意到這種樹的存在。

印象中,冷冬讓這種樹的葉子變紅甚至落光光,光禿禿的枝幹仍翹著一串串裂開的褐色乾果。其實樹貌並不起眼,又不能遮雨庇蔭,更別說去辨別名稱了。可是雨季過後不久,綠葉又繁茂起來,乾果不見了,也只有等到樹上長出一串串鮮紫色的花朵才引人注目。

大花紫薇沿著人行道兩旁盛開,我覺得好看。這種花色其實比不上同時盛開的紅色鳳凰花熱鬧,或是阿勃勒的穗鍊黃花那麼壯觀。可是這種紫色的花瓣吐著細碎的黃色花蕊,雖然只是行道樹,不過綠葉襯托著紫色氣氛,顯得安靜而吸引我。
 
如果要在我的顏料盒裡找這個顏色,應該很接近( Cobalt Violet Light )這支顏料了。在紫色系裡不像我看過的薰衣草那種紫,或是像冬天日落後的藍紫色天空那樣冷調。在顏料的等級裡,由於曾買過這種顏色的荷蘭製老牌油畫顏料,我才知道它的貴重。
 
這個城市的外表本來就不是多彩的,還好四季有變化,各種花色在悄悄地自然轉換當中。在某個季節裡,能看到稀罕的紫色花開,讓喜歡這種花色的人,也有驚喜。

紫色的教誨

我入小學開始讀書識字之前,沒印象自己講過「國語」。媽媽教我辨認顏色時,就指著自己種的茄子顏色叫:「K
iô-sek!」。

想起在小學有美勞課用粉臘筆開始,無論是買六色一盒,或十二色,我記得那時候紅色蠟筆是最快用完的,因為常常得畫國旗!其他顏色就常畫著唱遊課的印象「我家門前有小河... 」。 然而,每次就只剩長長一截的紫色用不完,這樣很難開口要換新的。長久下來,收集用剩的紫色也可以放滿一盒了。

即使後來上課用了水彩顏料,紫色似乎毫無用處的樣子,最後都在錫管內乾凅了。然後每次跟媽媽討錢買顏料,「
遮個茄色閣偆即呢濟,誠討債!」,媽媽會這樣碎唸著。她說我浪費,我也覺得很無辜,只是覺得那時對紫色或許沒有天生的處置能力。

在美術系的第一年,我們得用平塗色塊來做色彩學作業。每次老師交代抽象的色彩意象標題,讓我如同做劇烈的色感伸展操一樣。對於已經二十幾歲的我才開始做這樣練習,身手顯的既僵硬又笨拙,要塗完有「冰冷」和「尖酸」的感覺,實在很難應付。調色像在拉筋骨,卻也無法塗出我的真實「痛感」。想到挫折感像身上挫傷「淤青淤紫 」的顏色,那時,我才想起那長久不用勞碌的「紫色」來。

當我開始可以玩味在不同色調練習時,有一天,在教室上油畫課,大家畫著有一大把紫色花朵佈置在內的靜物畫,老師也在旁邊一起畫。當他快完成那幅色彩豐富的油畫時,回頭探視一下我們把各種紫色糊滿篇的畫面。然後他轉回頭,瞇著眼睛看自己的畫布一下,繼續拿筆點畫,「各位同學!這...,這種紫色很難用啊!記得,以後最好不要用 !」,他的語氣肯定。

聽到老師的教誨,我低頭看著調色板,哪還剩一堆白色顏料,紅的、綠的、青的已經攪和成一團,剩一點乾淨的紫色在角落,一邊刮除混濁的顏料,一邊想著:「還有幾個顏色,我可以運用自如呢?檸檬黃吧!」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吃茄

以前,在爸爸的菜園裡,一定有一小塊茄子的地盤。茄子長出來是細長的形狀,暗紫色的光滑表皮柔軟,微微彎曲著倒掛在矮矮的茄株上很可愛。每次看到紫色的茄子採回來,就特別喜歡拿來玩弄一番。

平常我不喜歡吃茄子,但是媽媽每年準備大餐過端午節時,桌上一定有一盤茄子,無論是燙熟或青炒加一點蒜泥。她也一定親自夾著茄子送到每個人的碗裡,雖然每次都想躲起我的碗,但她吩咐至少要吃一口,同時口中有押韻地唸著:「食茄才會鶺趒!Chia h-k chiah-ē chio-tiô!」,這不外乎是她希望孩子都能青春活潑的老話,尤其是對即將轉大人的男生來說。
 
有時,會在菜市場發現不同品種的茄子,紅的、黃的光滑表皮,肥肥短短的,看起來也很可愛。但是,每次我看到像老家種的紫色茄子,就想到媽媽拿筷子夾起茄子一邊說這句話的樣子,會在心裡笑出來。


2007-07-21 北投

wsmi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

  • Jul 16 Mon 2007 07:27
  • 書架




書架


書架上有幾百本書,
高高低低,
厚薄不一。

一些得分期付款買來的畫冊,
一些西文書是從國外訂購的,
曾經幾次出國也買回不少書。
 
書來自不同語言區,
總是給我無限想像!
不過,陌生文字像天書,
其實,我還是不能讀通。
 
書架上,
也有27本翻譯的契珂夫短篇小說全集,
我不知道最後一集丟哪去了。
還有厚厚四冊的「靜靜的頓河」譯本,
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掉了一冊。
看完,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
... ... ...。 
 
起初,
我的前輩送簽名的著作給我。
 
後來啊!
我的朋友寫故事印成書鋪在書店,
我的畫畫朋友也紛紛出書印畫冊,
他們的經過,
都放上了我的書架。
 
當然,
我做為這些書的受益人,
自己也來編寫自己的書,
無論如何,
也算跟他們擠在書架了!

2007-07-15 北投

wsmi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



schneider curtagon 35mm f2.8 Kodak E100VS 2007

台9線 

台9線是全國最長的公路,這是普通常識,也許開車的人都知道這條路的頭尾。

如果從台北的新店上路,要經過坪林山區路段的北宜公路,沿著九彎十八拐到蘭陽平原。離開蘇澳後,要穿過清水斷崖上方幾個長隧道的蘇花公路,然後進入花東縱谷,一路經過好多鄉鎮到台東,接著南迴抵達屏東的終點-楓港,全長四百七十多公里。

最近在這條公路往來,常聽到司機朋友這樣介紹而加深印象。而我,事實上,也曾經走過,只是到現在才知道這條路叫台9線。
 
上個星期三早上,又去花蓮一趟。朋友開車來火車站接我,太陽正是火熱,我們直接上台9線公路南下。這次是要去富里,為了去看一座廢棄的磚窯改建成民宿的私人莊園。
 
車子跑在縱谷裡並不吃力,左手邊是海岸山脈,右邊車窗看去是高聳的中央山脈,三十米寬的公路上,來往的車輛也不多, 白雲在山邊一路伴隨。傍晚的陽光照在山邊的平原上,像調色板裡剛擠出來的顏色,到處可以發現像是一張風景明信片的角落。黃澄澄的稻子正在收割,我每天吃的米是在這裡收成的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雖然少有機會可以頭尾走透,不過,這條路上還是有我熟悉的片段。我還記得讀大三的那個寒假,除夕夜剛過,心裡憂鬱著,在濕冷天裡,我便離家一個人去環島了。回程是搭高雄至花蓮的中興號巴士,我印象中是在楓港上車,然後跟騎摩托車載我玩屏東的學長說再見。車子進入山區的南迴公路,我坐在車尾靠窗的座位上,打開一點窗戶讓臉迎風吹拂,看著沿途新鮮的風光,漫長的旅途不至於感到無聊。巴士開到台東的太麻里停靠休息一下,到花蓮時已經快天黑了。
 
搭往太魯閣的市公車也是繼續走台9線,隔天,獨自從太魯閣走到天祥,再搭中興號翻越橫貫公路到台中,在那條台8線上又是一天的車程。車子在高山斷崖邊的公路上都得小心地轉彎行駛,雲霧缭繞讓人感到飄緲,也許我專注於途中的驚奇而忘了煩惱。

前幾年的夏天,跟我的鄰居一家人開車去花東玩,再一次從新店上台9線長途南下。經北宜和蘇花公路到達台東的關山小鎮,回程順道繞去富里的山上看滿山谷遍開的金針花。其實許多鄉鎮已經不是我從前的印象了,而是變的有獨特風情,在沿線很吸引人下車一遊呢!那幾天,我們愉快地在花東縱谷的台9線上一路玩回台北。

想起更早之前在宜蘭唸高中的時候,就常搭公路局的巴士從北宜公路繞到台北玩,感覺每次搭上車就像加入探險隊。印象中坪林是個熱鬧的人車中途休息站,然而半年前經過北宜公路時,看到那裡的停車場顯的空曠呀


南迴鐵路通車以後,有一年秋天,在高雄的畫展要開幕前,我特意繞道花蓮,再搭火車去高雄。我知道,台9線上再也看不到當年那種高雄-花蓮的長途客運了。

至於雪山隧道往宜蘭的快速道路通車,北宜公路的盛況也不在了,也因此讓原本縱貫東部的台9線頭尾都分叉了。

經過這條台9線上時,可以串起我在不同年紀經過不同路段的記憶。而現在,即使走在這條更遠離台北的公路上,我也不感到陌生。

如果再開一條高速公路穿過中央山脈,在隧道裡快速通往花蓮,那麼,我將無法在沿途隨意下車拍個照。如果是這樣,徒留9線上的美景呀!


2007-07-06

wsmi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

  • Jul 05 Thu 2007 21:38
  • 海邊

 


 schneider curtagon 60mm f3.5 Kodak E100VS 2007

海邊
 
像含笑的海灘,
堆滿粗細卵石。

夏夜的風甚涼,
海水平靜而來。
 
卵石在波浪裡浮動,
似掏洗石子聲悠長。
------唰... 
 
心事有如鋪石,
在胸坎裡滾動,
隨浪磨擦而去。

刷!刷!刷!

2007-7-07 北投

wsmi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  • Jul 02 Mon 2007 14:38

schneider curtagon 35mm f2.8  Kodak E100VS 2006



書架放在我背後靠牆邊,我搬來的時候就放在那個位置。儘管房內的擺設已非當初,牆壁也刷過幾次不同顏色了。
 
然而,書架舊了,開始搖晃了,我覺得書愈來愈多,再也塞不進去了,這樣會壓垮我自己釘的書架呀!
 
後來,我意外發現,書蟲早已把書本當糧倉了。事實上是無法驅蟲,因為書的紙張太好吃了!
 
當我重新整頓這些書,房內凌亂地堆疊滿地。突然覺得,有些書的內容已經有距離感,有些書大概也少有機會再翻閱了。將一些書打包之後,心裡感到輕鬆,我也不知道何時再打開。
 
然而,就像吃甘蔗,用力咬嚼,吸取甜蜜的汁液,然後吐出甘蔗渣,如果我能像那樣地消化那些書,那麼,我就能變成健康有用的人?而書最後只是回到書架上無聊地躺著?
 
當我拆毀書架,移出房間,覺得室內立即開闊,空白的牆壁也不覺得單調!突然間,我發現那面深色牆壁明顯地留下一塊米白色的書架形狀,像一扇門! 
 
這時候,夕陽的金黃色光線從窗外照近來,迅速地移到牆上那扇門的位置。剎那間,那扇門好像在幽暗中突然開燈,門內深墜而光影炫目。抬頭,看到我蹲在地上收拾書的狼狽樣投射在門上,頓時,我彷彿要走進有金色大門的黃金屋!

2007-07-16 北投

wsmi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您尚未登入,將以訪客身份留言。亦可以上方服務帳號登入留言

請輸入暱稱 ( 最多顯示 6 個中文字元 )

請輸入標題 ( 最多顯示 9 個中文字元 )

請輸入內容 ( 最多 140 個中文字元 )

請輸入左方認證碼:

看不懂,換張圖

請輸入驗證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