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日期文章:200708 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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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itz summicron-c 40mm f2 Kodak E100VS 2007

散步麟山鼻
   
 

炎熱的暑天終於在聖帕颱風過後氣溫開始逆轉,即使看似毒辣的太陽偶而出現,不過天空也下一陣陣的西北雨,燒熱的地面像被澆熄而冒煙呢!從此,我不再擔心肢體稍微一個大動作,就惹來一堆汗水的麻煩。

每到傍晚,若看到屋外的天空湛藍,雲朵飄逸,心也跟著飄出去,或想搭車離開住所一段距離之外透氣。在以往的夏天,無論如何,總是在這種炫目的光影中迫不及待地收拾相機準備出門,心裡同時想著一個可以在日落之前趕到的地方。可是,這個夏天,總是受熱氣包圍而使我頭腦昏沉,我也只好盡量讓身體保持安靜,而且整日跟電風扇形影不離。

然而,從我的北投住所能近距離外出透氣的地方,如果不喜歡置身在熱鬧的市區裡,那麼,不是搭小巴士上陽明山,不然騎腳踏車去關渡平原也好,再不然就搭捷運去淡水河邊閒逛。即使好久沒有去海濱了,不過,還是可以看到去年夏天海邊的夕陽,在我的電腦螢幕裡閃閃發亮呢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幾年前,我跟朋友開車到三芝的海邊,在接近石門的台2線叉往海邊的鄉間小路,經過一些荒涼的別墅社區,車子就停在有曬漁網的小村落。我們沿著荒草的小徑穿過木麻黃的防風林,然後吃力又孩子氣地在沙灘上漫步。那個沒有陽光的傍晚,望著眼前原始而沒人打擾的海景,我們各自在沙灘上不同的角落觀望流連,像潛入灘頭的偵察兵。
 
那時,我站在有暗礁的沙灘上,看到前方遠處那個不知名的海角,地勢不高而岩石突出,兇浪沖擊礁岩,水霧瀰漫,不過,房屋和碉堡隱沒在山背後,看起來人煙稀少的樣子,轉動的觀測站儀器伸出山頂有點神秘。我手握裝著望遠鏡頭的相機,透過觀景窗裡望過去,看起來像暗藏機槍大砲的軍事要塞,心裡立即畫上一條不得靠近的警戒線。

去年的夏天,再去那裡,我驚訝地發現,原來去海邊的小徑已經高架著木棧道,沿著海岸一路穿過沙灘上方的防風林,而棧道的指標正朝著被我誤以為是軍事要塞的「麟山鼻」。
 
怎麼淡水河邊流行的自行車棧道,也悄悄地鋪到這邊來了呢?走在寬敞的木棧道上跨越沙灘很輕鬆,也方便騎腳踏車接近海邊,不過,當防風林線不再的時候,和以前來到這個海邊的感覺有種落差,彷彿心裡有某處神秘的角落被拆解。

由架高的木棧道去海邊,對在海邊長大的我而言,這種方式已經失去一些自然,那麼,頭一次自己去「麟山鼻」,木棧道不再是我前往的唯一途徑了!

那一次,我從北投搭捷運只是想去淡水閒晃,當我下車看到遊客擁擠,突然產生不想接近的心情,我改變主意,搭上經由北海岸公路往基隆的巴士,似乎沒有目的。車子離開三芝市區以後,窗外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,大海就在眼前,我忽然看到那熟悉的海角地形在一個轉彎處,然後決定在白沙灣下車。完全陌生的風景區地景出現在眼前,我循著有「麟山鼻步道」的指標,繞過熱鬧的海浴場,慢慢地走進去,這時我已經來到台灣最北端的海角了。

傍晚的陽光照在海上的尖銳光影,就像耳裡不時聽到在海浴場戲水人潮的嘻哈尖叫聲。我走進一個陡坡來到海浴場沙灘的盡頭,由一座小岩山隔開麟山鼻岬角,踏上穿入巨石狹口的步道,林投樹站在路邊相迎,彷彿就要踏進一處神秘的境域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古早時,大屯山的火山熔漿流入海裡,造成在白沙灣兩端遙遙相對的突出岬角,後來被荷蘭人在古地圖上標記成「第一岬角(Eerst Hoeck)」與「第二岬角(Tweede Hoeck)」,那就是當地人口中的「鼻尾頭」和「富貴角」。那第一岬角也是荷蘭船員眼中的「黑色岬角」,在日據時代改稱「麟山鼻」。第一次接近麟山鼻的陌生感,使我好奇地讀完豎在路邊的生態解說,站在海角的一端看著海上有外籍輪船緩緩經過,想起這些地名的由來,也頗能時空回溯呀!

的確,深入這個海拔才三十公尺的岬角,才發現四處堆積著奇形怪狀的火山岩,這與我熟悉的海邊印象完全不同。我彷彿置身在一處遠離文明的角落,或者想像回到這島上最原始的模樣。雖然當下的時空是被腳下踩著的人工步道提醒著,而路面儘管有秩序地鋪著卵石掩飾文明的痕跡,不過,那和白沙灣柔軟而透明的氣氛裡,呈現著摩登與原始,開放與隱密的對比。

我喜歡在有夕陽的傍晚到麟山鼻,走入退潮的淺攤,然後置身在許多暗灰色「風稜石」的擺陣當中。很古早就擺在那裡的巨大石塊,有些是堆疊成尖塔,或成小假山,看起來像是造型極簡風格的現代雕刻。我得隨時轉身或回頭,或從其他角度環顧不同姿態。總之,在黃昏金黃的光影照耀之中,像是有燈光裝飾效果的雕塑展覽,彷彿是一處天然的海邊雕刻公園。
       
仔細看著堅硬的安山岩被東北季風劈砍俐落成風稜石,在海浪不斷地拍擊當中,心裡彷彿有許多情緒被去除的快感。摸著石頭筆直的稜邊和光滑的受風面,那可不是人為的巧思和質感,覺得有一種自然渾厚的重量感貼在心裡。

雖然還沒在吹東北季風的時候去麟山鼻,但以我曾經在馬祖外島過冬的經驗來看,海風除了塑造了獨特的海岸風貌之外,受風面的植物普遍都長不高。為了生存,枝幹就得彎曲捲縮一點,葉子也不能太寬大。也許強勁的海風致使根部長得比枝幹還繁複,這樣向下紮根才能牢牢抓緊地物呀!

當然,這裡不像我待過的那個光禿小島,此時錯過了野百合盛開的季節,當我快走到漁港,卻看到山坡上有紅色天人菊盛開,好似在這一段步行的終點相迎,然後留在港邊看著紅紅的落日沉入海裡呢!

山丘上有廢棄的大型旅館餐廳,岸邊有廢棄的水泥機槍碉堡,廢棄的石頭民宅,還有,礁岩上的小廟也關門,看來連神明都顧不了那裡了。這些荒涼的跡象,是否顯示東北季風的威力,而這是岬角自然秩序的維護者?

輕鬆地走到人工步道盡頭的麟山鼻漁港,除了港邊的派出所,狗會吵架之外,在暮色中走回馬路,四處仍然安靜無比。


想到一個小時可以輕鬆走完的麟山鼻步道,所以在颱風過後的一個涼爽午後,搭車到白沙灣,距上次,已經隔一年了。然而,儘管颱風剛過的沙灘有點冷清,但是海浴場仍然充滿青春的氣息。經過海浴場的沙灘沒有逗留,往前走進麟山鼻。再次熟悉不一樣天色裡的風景,只不過西北雨陣陣下著,雨在傍晚的金色陽光中灑落。沿著步道奔跑避雨,轉彎處,一座木造涼亭怎麼蓋在風稜石區旁呢?
 
雨停,從淺攤的石堆中,望著天光聚焦在對面的富貴角,使白色的燈塔閃閃發亮,突然,看到一道清晰的彩虹從海上伸入雲端而欣喜。

而我,就站在那個角落,潮水緩緩地打到我的腳邊,心裡舒坦地看著漁船從海灣裡慢慢航出海。



2007-09-05 北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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芭樂的滋味


老家門前有一棵野生的芭樂樹,不知從哪飄來的種籽,已經長了很多年了,看起來頗高的。

夏天,樹上的芭樂成熟可摘,媽媽拔了一籃子回來放在桌上,卻沒人想吃。它的樣子長的像陀螺,表皮皺皺粗粗的,吃起來有點苦澀難嚥,那當然不是我熟悉的芭樂滋味。
 
看到如此情狀,使我想起很久以前吃野生芭樂的味道,除了一般白色的果肉而多籽,也有粉紅色和黃色的。我還記得那滋味,無論軟的,硬的芭樂,即使長的不大顆,吃起來爽口而有甜味,最後,樹上一顆也不剩 !

此外,不僅我家有種芭樂,附近很多人家都有自己的芭樂園。那時,我們常成群結伴四處探巡彼此的芭樂園,然後各自佔據一棵芭樂樹,像猴子似地爬上去,興奮地挑選不同熟度顏色的芭樂,摘顆剛熟的嫩綠色芭樂放入口中,輕脆地咬嚼不同的硬度和甜度。或者悄悄一個人去搶先拔走大顆而成熟的芭樂,塞滿口袋。總之,暑假有好多水果成熟可吃的樂趣。

若是吃太多以致於肚子惹麻煩了,就會聽到大人碎碎唸著:「吃芭樂,放槍籽。吃龍眼,放木耳。吃柚仔,放蝦米。吃甘蔗,斷嘴齒。」來笑我們貪吃的後果!想起那些芭樂園的氣味來,真的是我們放暑假的快樂園地呀!
 
 
後來,不知道原因,村子裡的芭樂園都砍光了,我家的芭樂園也消失了。外來品種來了之後,要吃芭樂就得去果菜市場找,然而,吃那種肥肥胖胖的「泰國芭樂」是別無選擇了。現在,市面上都是品種再改造過的「珍珠芭樂」,卻不會惹我喜歡吃。

好久,我再也沒吃過原來那種芭樂的滋味了,芭樂的香味也只能從腦海裡分泌出來!

即使我們的農產單位擁有精湛的品種改良技術,可以將水果不斷配種創新口味,甚至改變體積和樣貌,以符合產銷價值。不過,一種食物的口味可也是一種隔代傳遞的訊息,那麼,這麼豐富的水果種類在人工的基因改造過程中,還保留多少可以傳遞美好口味的記憶呢?
 
至少我熟悉的那種原生多籽的芭樂滋味,是無法跟別人傳說了。就像熟悉的人或物的消失,偶而想起,總是令人懷念。

2007-08-20 北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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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的出入

前後收養了兩隻虎斑貓,牠們雖然習慣在我的屋內吃睡,然而,不會像是乖乖待在房子裡的寵物。牠們在屋外的樣子其實和野貓沒兩樣,因為都是出生在院子某個隱密的角落,然後還沒斷奶就被母貓遺棄。
 
養第一隻母貓,我從灌奶水開始養到大隻。她幾乎不會在外過夜,無論如何貪玩,晚上都會在我關門睡覺前回來。
 
她一歲時,那夜,從那窗縫跳出去,就再也沒有回來過。也許,真的長大了,她選擇回到貓的世界去!
 
浴間有個小窗戶,離地也有一人高,常推開一點縫隙透氣。後來,她喜歡半夜從那裡溜出去玩,可是卻不會從那窗縫外爬進來,而喜歡等到早上我來開門。
 
第二隻是公貓,也是從灌牛奶漸漸養到大隻。後來,他也熟悉岀入浴間那個小窗縫。
 
長大後,他常在我熄燈關門前喵喵叫著要出去,不過,每次都會在半夜裡從那窗縫外爬進來睡覺。

然而,他的一歲快到了!

2007-08-11 北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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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kon 55mm f2.8 kodak E100VS 2006

關於肖像

前年,媽媽被選為鄉里的模範母親,她當然盛裝去參加鄉公所辦的母親節表揚活動。之後我回老家,媽媽跟我說那天鄉公所從外地請了二位年輕畫家為她們畫肖像,這讓我感到好奇。她去房裡捧岀贈品和已經裝好框的畫來,我看那二張用炭筆素描的端坐半身像,顯然是很熟練的寫實畫,儘管如此,媽媽似乎還不能接受那肖像畫是她自己。

這看在她的畫畫兒子眼裡,心裡也感到頗抱歉,畢竟是她支持我去學畫的。看著她的頭髮露白,至今我也未曾為她畫過一張肖像呀!我不善於畫人像,其實,這也不能完全怪我不用心。以前我在學的時候,曾想要找媽媽來練習畫頭像,她顯露的表情讓我覺得好像觸犯的一種禁忌,而讓我退卻,我更不敢要求爸爸靜坐一下讓我畫,我也只能深記著他們的形影在我腦海裡。

對於上一輩的人而言,在我小時候的印象裡,知道老人家去給人「畫像」是和「死亡」有直接的聯想。在那個照相機罕見的年代,也許那張用黑白相片加工的畫像是他們僅存於世的容顏吧!

後來,我發現不少人有這種反應,即使要拍照也有點扭捏,原因當然不盡相同。但是面對這種狀況,得悄悄地用相機捕捉形影,或者練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,記住他們瞬間的形象,然後手巧地從腦海裡畫岀樣子來。不然,很難想像呆坐半天給人家畫到底是為甚?

於是我猜想著,我們大概是忌諱自己的頭像公開掛著,或許看慣了牆上的先人遺照、偉大人物的肖像,或是滿街的廣告明星照。不管是不是權威的象徵或美麗的宣示,大家也習慣了這些肖像懸掛在我們生活的背景裡無數,因而不習慣看到個人肖像的存在美感?如此一來,將活生生的肖像畫 (a portrait) 和像(memorial portrait) 的觀感扯在一起,顯現在我們的習慣裡,要給人家畫肖像這件事就變的很不自然了。

(未完)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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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ug 01 Wed 2007 13:59

水彩草圖  35cm*25cm  2001



貓的嘴裡含著蟬叫聲,牠在外面咬了一隻蟬回來,那應該是一隻再也飛不上樹稍的黑色熊蟬。

蟬在地板上打轉翻身,吱吱喳喳地叫著。貓的兩眼注視著,即使蟬振翅亂飛。

貓其實也不是要把蟬吞下肚,只是這樣跟蟬追來撲去,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!

七月,熱烘烘,蟬聲,鬧轟轟。

從出土到入土,蟬殼孤單地遺留在樹幹,蟬隻在樹梢唱完一生,然後掉落地上。

蟬聲將盡,夏日仍慢慢。

聽朋友提起他們在嘉義的童年,常附和著夏日的蟬聲,小孩們一邊抓蟬,嘴裡一邊唸著:「Am kou chhe5,hau le5 le5,Hau7 欲嫁,嫁叨位?嫁樹尾!」。中文的意思大概是:「腌管蟬,嚎到累,哭欲嫁,嫁去哪?嫁樹尾!」。

第一次聽到
這句關於蟬的台語,
就讓我欣喜,唸起來多生動呀! 

2007-8-01 北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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