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日期文章:200809 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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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龜粿和草仔粿 schneider xenon 50mm f1.9 Kodak E100VS 2008

紅龜粿與日本兵仔 

大家都知道,當年日本人據台的開始,是先派遣大批軍隊從澳底登陸,後來日本人在鹽寮的海邊蓋了一座「登陸紀念碑」,但是更後來被改建成現在這座「抗日紀念碑」。

以前在有關台灣歷史影像的書裡看到我家鄉當時的照片,以及短短的文字紀載,也會產生莫名的興奮,至於在那段歷史當中家鄉變怎樣,不僅書裡讀不到細節,連個傳說也罕聽見。不過,我的老爸說他們小時候每到登陸紀念日那天,都要遊行到那座登陸紀念碑唱歌,喊天皇萬歲!我呢?在澳底唸小學時,每到光復節,我們得自己糊製五顏六色的三角紙旗,全校像遠足般地沿途揮旗唱光復歌,遊行到抗日紀念碑。

後來,靠山邊的那一頭,蓋起一座核電廠的高聳煙囪,造型看起來真像是新的登陸紀念碑呀!好多年前開始,全鄉裡的人時常拿著旗子、布條遊行到那裡示威又抗議啊 !現在,再也不熱鬧了,「新碑」和「舊碑」隔著拓寬的馬路相望,然而,隱埋在那裡的「新悲」和「舊悲」也不會從此消失。

每年的十月中旬以後,澳底的媽祖廟一定有「平安戲」,即使現在看年尾戲不像以前那麼隆重,但是媽媽仍然親自做幾斤紅龜粿來拜神謝天。若是在這個時候回家,看到桌上排滿一片片剛壓印好的紅龜粿,以及室內飄散著從田裡割來的野薑花香,那是我在秋天裡回家感到最溫馨的顏色和味道了。

以前,我們家附近有幾間碾米廠,我們自己種的稻穀都是送去那裡碾成白米。也有一間做豆腐的,媽媽要做粿時,都得去那裡磨粿漿,在我離家到外地唸書之前,這是她常喚我去做的事。通常我提著一桶浸泡整夜的糯米去那裡,等著磨好粿漿裝入布袋裡再提回來。然後幫媽媽用扁擔將整袋粿漿用力壓緊在長條椅上,用麻繩綑好,米汁立即從布袋縫裡滲出,直到擠乾成粿糰。

......待續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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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機 

「下午四點鐘要上機了!」我的朋友在印刷廠用電話這樣跟我說。 

中午,我吃過飯後,就開始留意出門的時刻。當然,我的意思,不是要去機場送行或接機,更不是去搭飛機出國,而是要去印刷廠看機器印我的書。 

我到北投站換月台,在搭往印刷廠的南勢角捷運線上像是一趟小旅行。我準時到達印刷廠,立即看到兩部巨大的五色印刷機已經在轟轟地運轉,巨大的引擎聲中,負責操作機器的印刷師父向我比劃手指,大聲地說:「4點半開始印!」所以我得到隔壁的接待室等待半個鐘頭。 

我坐在寬敞舒適的沙發上,看著穿印刷廠制服的作業員進出忙碌的樣子,櫃檯的電話不時地在耳邊響起,也許我已經很久沒有搭飛機出國,此時,卻想像著自己來到了機場的候機室而感到興奮不已。 

我好奇地走近那台日本製的印刷機,在待機中的引擎聲裡,看到即將用來印書的四片分色鋅版,已經放妥在機台上那四座滾筒櫃的插槽裡。一會兒,印刷機的作業鈴聲響起,我聽到機台上發出一串叮叮咚咚悅耳的電子木琴旋律,猶如打開旋轉的音樂盒。轉頭之間,印書的版模開始慢慢被吞進滾筒槽內就定位置,這時,我彷彿看到帶出遠門的行李躺在輸送帶,正要運入飛機艙! 

印刷師繼續觸碰控制台上的電腦儀錶,他熟悉地調整油墨濃淡的分析數字,隨即按下試印的按鈕,他拿到幾張試印的樣本,和我一起確認之後,才按下正式印刷啟動鍵。我隨即聽到機台上發出程序音號,像機艙內聽到起飛的警示音號,收紙器的鏈動聲響突然加速,我很快看到印好彩色圖片的紙張從另一端輸出,迅速有序地愈疊愈高。 

印刷師的「駕駛台」,就是那座光感的油墨調控台,我好奇地看著他像熟練的DJ在不同色軌之間按鍵,然後很輕鬆地產生他的「印刷品」出現。這不同於以前我看過兩色印刷機印書的經驗,至於我用手搖版畫壓印機印製我的「印刷品」呢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 

畢竟我的版畫無意大量印刷,我習慣用手調油墨,用刮刀在調色板上攪拌出想要的顏色,我的印刷品,還是得耗力地用手拓印完成。顯然,我不會對那座光感的調控台做夢,我這樣做版畫印刷,看來還是那種慢工細活的手工業? 

我在編印〈龍眼樹下〉這本圖文集時,經常將稿本輸出裝訂成冊,我喜歡在搭捷運的移動之間校讀稿本,或者看著朋友翻閱稿本時的不同反應表情,即使看到從印刷廠送來的正式打樣書,還是會意外出現修改的好主意。經過一個夏天的等待和無數次地修改,看著單純還在腦海裡旋轉的念頭或想像,最後變成真實可觸摸的結果時,內心真有一種快感。 

其實,我編印一本書,有點像製作一件作品,書的出路問題沒有太多考慮,而書的外表和內裡也沒有太多講究,只是讓自己的書簡單地存在。我因此開始學著使用編書軟體,試著用來決定書的編輯結構,只會用簡單的功能,將圖片和文字放到適當的位置,並且盡可能地排列整齊。然而,盯著電腦螢幕,挪動這些瑣碎的資料調整比對,看起來彷彿在家整理打包什麼,然後放在一個容易被搬走的地方。 

我在美術系畢業前夕,那已經是很多年前了,自己那麼想編印自己的書,那麼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待,將寫在稿紙上的十幾篇散文拿去打字行請人打字,然後翻拍自己的雕刻作品和圖畫,即使照片拍的有些模糊不清楚,還是用來當配圖,然後用手工剪貼編輯成影印稿,我再花錢為封面製版,老闆用快速印刷機印出黑白的封面,最後將製版印刷的封面和影印的內文裝訂成五十本書,現在我只剩一本留在身邊。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這麼做,是想要證明自己的腦袋還有一點靈光?至少,可以用這本書結束我那曲折而漫長的學生時代! 

偶而,我回頭翻閱學生時代做的那本巫雲之歌〉,感覺彷彿是不久以前的事。而現在,不也在做同樣一件事?看不出來有多大的差別,難道是我後來的心智進化停頓了?還是...很多事情,看看現在的樣子,其實在那個年紀就已經決定了大概了呢! 

總之,每隔幾年,就想花錢編印自己的書,似乎成了習慣。每一次編書,就像在打包一個外出的行李。 

我走到印刷機的另一端,仔細看著書的內文一頁頁地印好輸出來,心情就好像要走出機場,望著行李輸送帶等著提領我的行李,再開始另一段旅程。 

2008-09-18 關渡初稿

2012 北投修定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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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ep 07 Sun 2008 09:19
  • 20

 

20

20歲,20根煙。20滴淚,20層樓。20步,20個月台。20封信,20元。2020...有關於「20」這個數字,總有一些聯想。 

我在美術系唸書四年,班上有五十幾個同學,來上過課的教授不下20位,他們很盡職地上課,而我們也認真聽講做筆記。雖然時間過去很久了,但我還記得其中一位剛從歐洲聘來的老師,印象深刻的是,每次他來油畫教室上課,總是背著雙手在教室閒晃,有時看他抽著煙,神情悠哉的樣子,卻沒說甚麼道理。 

有一次,在他的狹窄宿舍裡,看到牆上掛著幾張完成的作品和未畫完的大幅油畫,他的精緻筆法和奇幻的畫面讓我印象深刻。他跟我說:「你啊!想當畫家嗎?只要你能畫好20張畫,就成了喲!」那時,我心想:「畫20張畫,還不簡單呀!」 

即使在路上偶而遇到他,總是遠遠就叫我的名字,老是重複那句話:「畫20張圖就可以當畫家了喲!很簡單吧!」可是說也奇怪,無論我怎麼畫,卻拿不出20張可見人的圖畫,終究,我未能完成20張圖畫就畢業了。 

老師的經驗傳教早已忘記了,但是我一直記得「20張畫」這件事。後來,我真的可以自己獨立畫畫,一年一年地準備作品展覽,現在回想起來,不也都至少能挑出20件作品,才構成一次畫展的場面?

2008-09-07 關渡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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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之碟
 

常來把這裡當作黑板塗塗抹抹記憶的部落格,最近這網域空間的老闆更換另一套全新的後台系統,但是,我不知道舊系統哪裡落伍了,至少穩定而使用方便。至於新系統呢?螢幕常出現「頭殼壞了!」,至今還在四處抓漏!即使日後修好了,這讓我進來這裡也不再那麼安心自在。

我慣用的那個沒甚裝潢的版面也因此消失不見,那時,看到整理有序的空間被攪亂的像倒塌的積木,有種沮喪。當初,以為免費註冊這個小小的虛擬「網路住所」,將我存放在硬碟裡的資料放心地搬來這裡堆疊,就此可以安居樂業。但是,當我笨手笨腳無法收拾混亂的場面時,於是我意識到,畢竟還是有「網路地主」的存在,他們要變更地目或改變用途,實在也無奈。

住在龍眼樹下的時候,有一年的大年初三,我的鄰居家遭小偷,竟然無視於我的存在,小偷半夜闖空門。他們從南部過完年回來時天剛亮,看到家門敞開,屋內到處被搜索後而凌亂不堪,最後清查發現,小偷只抱走兩台電腦。一台電腦是他太太用來做準備教材,儲存日常的教學資料用,另一台儲存幾萬張的高山攝影圖檔,這是他花許多時間將大小不同的底片自己掃描的檔案。我的鄰居笑著說:「沒關係!反正電腦也很舊了,早該換新的。」他這樣安慰自己。「但是...等你重掃描這些底片時,你就知道損失多少了!」我說。至少,到今年的夏天,我們搬離開那裡時,他還有許多圖檔找不回來。
 


... ... 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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