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 planar 80mm f2.8 Kodak E100VS 2009
蒲ㄚ
冰箱裡還有一包蒲ㄚ乾,我已經忘了是多久以前媽媽分裝在塑膠袋裡讓我帶回台北,但我還記得她有仔細交代如何料理。可是我放進冰箱以後就沒再拿出來煮過,但也還不致於壞掉。雖然如此,眼看今年新生好多蒲ㄚ,看起來每顆都長的肥大豐滿,而那包充滿著舊年太陽能的蒲仔乾依然在冷藏。
家裡每年都有搭棚種蒲ㄚ,媽媽會將過剩的蒲ㄚ整顆切成薄片,然後一片一片披在院子裡逐漸發燙的水泥地上,讓炎炎的夏日曬成乾。到了天涼以後的季節,常常出現在飯桌上的熱湯裡。每次在菜市場看到有人在賣蒲ㄚ,不管品種大小,總是覺得很熟眼而親切,不過我卻很少買,並不是不喜歡,只是,像一顆人頭大的蒲ㄚ幾斤重,提在手上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。主要是,自己的料理,總覺得沒有在老家吃蒲ㄚ的味道。
蒲ㄚ生長隨意,只要有空地,即使在水溝邊的爛土雜草地。種子落土,澆水施肥料,接著搭竹架讓藤蔓乖乖地爬上疏散,即使長在地上,那麼也會自己伸長蔓鬚開花滿園。蒲ㄚ在梅雨季裡開花結蒂,不久之後一顆顆像倒立的碩大人頭掛在棚架上,瓜棚在屋旁,那麼,看起來總覺得熱鬧滿庭院呀!
我還不曉得蒲ㄚ到底有多少營養,或者好吃到讓人每年不厭其煩地栽種。住在都市,很難看到蒲ㄚ的生活,有的話,只能看到來自各地大小不同品種的蒲ㄚ躺在菜攤上,感到有點滑稽。但無論如何,這味道是屬於夏天,即使愈來愈不常吃,卻也一直存在我的記憶裡。我總是想到以前在放暑假的傍晚,媽媽常常將蒲ㄚ剉成細籤然後炒金鉤蝦,即使湯汁淋飯吃,那也滿足我那成長中的飢餓感。
若是這樣還不足以上宴桌的話,通常媽媽將酸菜、肉絲、紅蘿蔔、竹筍以及豬腸切成細片,然後用蒲ㄚ乾當繩綁成一塊,五顏六色精緻好看,放進湯裡,不管酸甜鹹澀,許多滋味都銜在一起呢!
蒲ㄚ也聯想到令人昏沉的太陽。初夏陽光孵出細緻嫩綠表皮的蒲ㄚ,但也是在熱烘烘的太陽下枯黃。瓜棚採完後的空虛,只剩幾個特大的蒲ㄚ掛在那裡,藤蔓在烈日下枯萎,也許跟棚架一起消失在雜草當中。我記得以前看到那麼大顆的蒲ㄚ不採來吃覺得很可惜,然而,媽媽就會說:「要讓它曬乾,留著做蒲ㄚ種呀!」
2009-06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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