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半的麻糬

農曆七月半的中元普渡,我沒有回家看熱鬧,所以,過了好多天才吃到媽媽做的麻糬。
 
即使鄉裡的年輕人都岀外,但是老家的中元節拜拜,無論如何都會熱鬧。想起以前大人們常指著那些養肥肥,很好看的雞鴨,對著小孩子說:「七月半鴨,不知死活!」,其實那些牲畜最後都端上祭台當牲禮了。每個村落都得宰豬公用木架紛紛送去廟埕排列四處,在繽紛的光焰裡,好像一場盛大的閱兵典禮。
 
在如此豐盛的的祭品當中,甚至還得親自做糕餅給神明當甜點,當然,以前家裡人多,即使媽媽做糕餅很費工,卻給小孩子許多甜美的滋味。然而,現在省事許多,罐頭食品簡單化了祭品,糕餅也買現成的,不過,媽媽即使不再有力氣做很多麻糬,她還是喜歡動手做一些來拜拜。
 
將一大糰從老家帶回台北的麻糬蒸熱,再捏成一小塊,一小塊地,然後放在鋪著參糖的花生粉的盤子裡拌著,放入嘴裡咬嚼的黏Q感,我當然知道那是怎麼做出來的。
(未完)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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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ep 09 Sun 2007 10:43
  • 秋光



Apo-lanthar 90mm f3.5 Kodak E100VS 2007
           
schneider curtagon 35mm f2.8 Agfa Precisa100 2007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Apo-lanthar 90mm f3.5 Kodak E100VS 20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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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itz summicron-c 40mm f2  Kodak E100VS 2007
一道彩虹

平原上的圓拱門,
是一道美麗的彩虹。
我在這頭,
暴風雨在另一頭。

2007-09-03 北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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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itz summicron-c 40mm f2 Kodak E100VS 2007

散步麟山鼻
    
炎熱的暑天終於在聖帕颱風過後氣溫開始逆轉,即使看似毒辣的太陽偶而出現,不過天空也下一陣陣的西北雨,燒熱的地面像被澆熄而冒煙呢!從此,我不再擔心肢體稍微一個大動作,就惹來一堆汗水的麻煩。

每到傍晚,若看到屋外的天空湛藍,雲朵飄逸,心也跟著飄出去,或想搭車離開住所一段距離之外透氣。在以往的夏天,無論如何,總是在這種炫目的光影中迫不及待地收拾相機準備出門,心裡同時想著一個可以在日落之前趕到的地方。可是,這個夏天,總是受熱氣包圍而使我頭腦昏沉,我也只好盡量讓身體保持安靜,而且整日跟電風扇形影不離。

然而,從我的北投住所能近距離外出透氣的地方,如果不喜歡置身在熱鬧的市區裡,那麼,不是搭小巴士上陽明山,不然騎腳踏車去關渡平原也好,再不然就搭捷運去淡水河邊閒逛。即使好久沒有去海濱了,不過,還是可以看到去年夏天海邊的夕陽,在我的電腦螢幕裡閃閃發亮呢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幾年前,我跟朋友開車到三芝的海邊,在接近石門的台2線叉往海邊的鄉間小路,經過一些荒涼的別墅社區,車子就停在有曬漁網的小村落。我們沿著荒草的小徑穿過木麻黃的防風林,然後吃力又孩子氣地在沙灘上漫步。那個沒有陽光的傍晚,望著眼前原始而沒人打擾的海景,我們各自在沙灘上不同的角落觀望流連,像潛入灘頭的偵察兵。



 

那時,我站在有暗礁的沙灘上,看到前方遠處那個不知名的海角,地勢不高而岩石突出,兇浪沖擊礁岩,水霧瀰漫,不過,房屋和碉堡隱沒在山背後,看起來人煙稀少的樣子,轉動的觀測站儀器伸出山頂有點神秘。我手握裝著望遠鏡頭的相機,透過觀景窗裡望過去,看起來像暗藏機槍大砲的軍事要塞,心裡立即畫上一條不得靠近的警戒線。


去年的夏天,再去那裡,我驚訝地發現,原來去海邊的小徑已經高架著木棧道,沿著海岸一路穿過沙灘上方的防風林,而棧道的指標正朝著被我誤以為是軍事要塞的「麟山鼻」。

 


怎麼淡水河邊流行的自行車棧道,也悄悄地鋪到這邊來了呢?走在寬敞的木棧道上跨越沙灘很輕鬆,也方便騎腳踏車接近海邊,不過,當防風林線不再的時候,和以前來到這個海邊的感覺有種落差,彷彿心裡有某處神秘的角落被拆解。

由架高的木棧道去海邊,對在海邊長大的我而言,這種方式已經失去一些自然,那麼,頭一次自己去「麟山鼻」,木棧道不再是我前往的唯一途徑了!


那一次,我從北投搭捷運只是想去淡水閒晃,當我下車看到遊客擁擠,突然產生不想接近的心情,我改變主意,搭上經由北海岸公路往基隆的巴士,似乎沒有目的。車子離開三芝市區以後,窗外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,大海就在眼前,我忽然看到那熟悉的海角地形在一個轉彎處,然後決定在白沙灣下車。完全陌生的風景區地景出現在眼前,我循著有「麟山鼻步道」的指標,繞過熱鬧的海浴場,慢慢地走進去,這時我已經來到台灣最北端的海角了。

傍晚的陽光照在海上的尖銳光影,就像耳裡不時聽到在海浴場戲水人潮的嘻哈尖叫聲。我走進一個陡坡來到海浴場沙灘的盡頭,由一座小岩山隔開麟山鼻岬角,踏上穿入巨石狹口的步道,林投樹站在路邊相迎,彷彿就要踏進一處神秘的境域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古早時,大屯山的火山熔漿流入海裡,造成在白沙灣兩端遙遙相對的突出岬角,後來被荷蘭人在古地圖上標記成「第一岬角(Eerst Hoeck)」與「第二岬角(Tweede Hoeck)」,那就是當地人口中的「鼻尾頭」和「富貴角」。那第一岬角也是荷蘭船員眼中的「黑色岬角」,在日據時代改稱「麟山鼻」。第一次接近麟山鼻的陌生感,使我好奇地讀完豎在路邊的生態解說,站在海角的一端看著海上有外籍輪船緩緩經過,想起這些地名的由來,也頗能時空回溯呀!

的確,深入這個海拔才三十公尺的岬角,才發現四處堆積著奇形怪狀的火山岩,這與我熟悉的海邊印象完全不同。我彷彿置身在一處遠離文明的角落,或者想像回到這島上最原始的模樣。雖然當下的時空是被腳下踩著的人工步道提醒著,而路面儘管有秩序地鋪著卵石掩飾文明的痕跡,不過,那和白沙灣柔軟而透明的氣氛裡,呈現著摩登與原始,開放與隱密的對比。


我喜歡在有夕陽的傍晚到麟山鼻,走入退潮的淺攤,然後置身在許多暗灰色「風稜石」的擺陣當中。很古早就擺在那裡的巨大石塊,有些是堆疊成尖塔,或成小假山,看起來像是造型極簡風格的現代雕刻。我得隨時轉身或回頭,或從其他角度環顧不同姿態。總之,在黃昏金黃的光影照耀之中,像是有燈光裝飾效果的雕塑展覽,彷彿是一處天然的海邊雕刻公園。

       


仔細看著堅硬的安山岩被東北季風劈砍俐落成風稜石,在海浪不斷地拍擊當中,心裡彷彿有許多情緒被去除的快感。摸著石頭筆直的稜邊和光滑的受風面,那可不是人為的巧思和質感,覺得有一種自然渾厚的重量感貼在心裡。



雖然還沒在吹東北季風的時候去麟山鼻,但以我曾經在馬祖外島過冬的經驗來看,海風除了塑造了獨特的海岸風貌之外,受風面的植物普遍都長不高。為了生存,枝幹就得彎曲捲縮一點,葉子也不能太寬大。也許強勁的海風致使根部長得比枝幹還繁複,這樣向下紮根才能牢牢抓緊地物呀!
當然,這裡不像我待過的那個光禿小島,此時錯過了野百合盛開的季節,當我快走到漁港,卻看到山坡上有紅色天人菊盛開,好似在這一段步行的終點相迎,然後留在港邊看著紅紅的落日沉入海裡呢!


山丘上有廢棄的大型旅館餐廳,岸邊有廢棄的水泥機槍碉堡,廢棄的石頭民宅,還有,礁岩上的小廟也關門,看來連神明都顧不了那裡了。這些荒涼的跡象,是否顯示東北季風的威力,而這是岬角自然秩序的維護者?
輕鬆地走到人工步道盡頭的麟山鼻漁港,除了港邊的派出所,狗會吵架之外,在暮色中走回馬路,四處仍然安靜無比。



想到一個小時可以輕鬆走完的麟山鼻步道,所以在颱風過後的一個涼爽午後,搭車到白沙灣,距上次,已經隔一年了。然而,儘管颱風剛過的沙灘有點冷清,但是海浴場仍然充滿青春的氣息。經過海浴場的沙灘沒有逗留,往前走進麟山鼻。再次熟悉不一樣天色裡的風景,只不過西北雨陣陣下著,雨在傍晚的金色陽光中灑落。沿著步道奔跑避雨,轉彎處,一座木造涼亭怎麼蓋在風稜石區旁呢?

 


雨停,從淺攤的石堆中,望著天光聚焦在對面的富貴角,使白色的燈塔閃閃發亮,突然,看到一道清晰的彩虹從海上伸入雲端而欣喜。
而我,就站在那個角落,潮水緩緩地打到我的腳邊,心裡舒坦地看著漁船從海灣裡慢慢航出海。



2007-09-05 北投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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芭樂的滋味

老家門前有一棵野生的芭樂樹,不知從哪飄來的種籽,已經長了很多年了,看起來頗高的。
夏天,樹上的芭樂成熟可摘,媽媽拔了一籃子回來放在桌上,卻沒人想吃。它的樣子長的像陀螺,表皮皺皺粗粗的,吃起來有點苦澀難嚥,那當然不是我熟悉的芭樂滋味。
 

看到如此情狀,使我想起很久以前吃野生芭樂的味道,除了一般白色的果肉而多籽,也有粉紅色和黃色的。我還記得那滋味,無論軟的,硬的芭樂,即使長的不大顆,吃起來爽口而有甜味,最後,樹上一顆也不剩 !


此外,不僅我家有種芭樂,附近很多人家都有自己的芭樂園。那時,我們常成群結伴四處探巡彼此的芭樂園,然後各自佔據一棵芭樂樹,像猴子似地爬上去,興奮地挑選不同熟度顏色的芭樂,摘顆剛熟的嫩綠色芭樂放入口中,輕脆地咬嚼不同的硬度和甜度。或者悄悄一個人去搶先拔走大顆而成熟的芭樂,塞滿口袋。總之,暑假有好多水果成熟可吃的樂趣。
若是吃太多以致於肚子惹麻煩了,就會聽到大人碎碎唸著:「吃芭樂,放槍籽。吃龍眼,放木耳。吃柚仔,放蝦米。吃甘蔗,斷嘴齒。」來笑我們貪吃的後果!想起那些芭樂園的氣味來,真的是我們放暑假的快樂園地呀!
 
 

後來,不知道原因,村子裡的芭樂園都砍光了,我家的芭樂園也消失了。外來品種來了之後,要吃芭樂就得去果菜市場找,然而,吃那種肥肥胖胖的「泰國芭樂」是別無選擇了。現在,市面上都是品種再改造過的「珍珠芭樂」,卻不會惹我喜歡吃。
好久,我再也沒吃過原來那種芭樂的滋味了,芭樂的香味也只能從腦海裡分泌出來!
即使我們的農產單位擁有精湛的品種改良技術,可以將水果不斷配種創新口味,甚至改變體積和樣貌,以符合產銷價值。不過,一種食物的口味可也是一種隔代傳遞的訊息,那麼,這麼豐富的水果種類在人工的基因改造過程中,還保留多少可以傳遞美好口味的記憶呢?

 

至少我熟悉的那種原生多籽的芭樂滋味,是無法跟別人傳說了。就像熟悉的人或物的消失,偶而想起,總是令人懷念。
2007-08-20 北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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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的出入

前後收養了兩隻虎斑貓,牠們雖然習慣在我的屋內吃睡,然而,不會像是乖乖待在房子裡的寵物。牠們在屋外的樣子其實和野貓沒兩樣,因為都是出生在院子某個隱密的角落,然後還沒斷奶就被母貓遺棄。
 
養第一隻母貓,我從灌奶水開始養到大隻。她幾乎不會在外過夜,無論如何貪玩,晚上都會在我關門睡覺前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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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kon 55mm f2.8 kodak E100VS 2006

關於肖像

前年,媽媽被選為鄉里的模範母親,她當然盛裝去參加鄉公所辦的母親節表揚活動。之後我回老家,媽媽跟我說那天鄉公所從外地請了二位年輕畫家為她們畫肖像,這讓我感到好奇。她去房裡捧岀贈品和已經裝好框的畫來,我看那二張用炭筆素描的端坐半身像,顯然是很熟練的寫實畫,儘管如此,媽媽似乎還不能接受那肖像畫是她自己。


這看在她的畫畫兒子眼裡,心裡也感到頗抱歉,畢竟是她支持我去學畫的。看著她的頭髮露白,至今我也未曾為她畫過一張肖像呀!我不善於畫人像,其實,這也不能完全怪我不用心。以前我在學的時候,曾想要找媽媽來練習畫頭像,她顯露的表情讓我覺得好像觸犯的一種禁忌,而讓我退卻,我更不敢要求爸爸靜坐一下讓我畫,我也只能深記著他們的形影在我腦海裡。
對於上一輩的人而言,在我小時候的印象裡,知道老人家去給人「畫像」是和「死亡」有直接的聯想。在那個照相機罕見的年代,也許那張用黑白相片加工的畫像是他們僅存於世的容顏吧!

後來,我發現不少人有這種反應,即使要拍照也有點扭捏,原因當然不盡相同。但是面對這種狀況,得悄悄地用相機捕捉形影,或者練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,記住他們瞬間的形象,然後手巧地從腦海裡畫岀樣子來。不然,很難想像呆坐半天給人家畫到底是為甚?

於是我猜想著,我們大概是忌諱自己的頭像公開掛著,或許看慣了牆上的先人遺照、偉大人物的肖像,或是滿街的廣告明星照。不管是不是權威的象徵或美麗的宣示,大家也習慣了這些肖像懸掛在我們生活的背景裡無數,因而不習慣看到個人肖像的存在美感?如此一來,將活生生的肖像畫 (a portrait) 和像(memorial portrait) 的觀感扯在一起,顯現在我們的習慣裡,要給人家畫肖像這件事就變的很不自然了。
(未完)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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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ug 01 Wed 2007 13:59

水彩草圖  35cm*25cm  2001


貓的嘴裡含著蟬叫聲,牠在外面咬了一隻蟬回來,那應該是一隻再也飛不上樹稍的黑色熊蟬。
蟬在地板上打轉翻身,吱吱喳喳地叫著。貓的兩眼注視著,即使蟬振翅亂飛。
貓其實也不是要把蟬吞下肚,只是這樣跟蟬追來撲去,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!

七月,熱烘烘,蟬聲,鬧轟轟。

從出土到入土,蟬殼孤單地遺留在樹幹,蟬隻在樹梢唱完一生,然後掉落地上。
蟬聲將盡,夏日仍慢慢。
聽朋友提起他們在嘉義的童年,常附和著夏日的蟬聲,小孩們一邊抓蟬,嘴裡一邊唸著:「Am kou chhe5,hau le5 le5,Hau7 欲嫁,嫁叨位?嫁樹尾!」。中文的意思大概是:「腌管蟬,嚎到累,哭欲嫁,嫁去哪?嫁樹尾!」。

第一次聽到
這句關於蟬的台語,
就讓我欣喜,唸起來多生動呀! 

2007-8-01 北投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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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上草圖  35*25cm  2001
紫色的母牛

 
我曾經夢見夏卡爾,那是在以前很喜歡他的油畫時。那次我夢見自己去當保鑣,出任務去維安一個重要的歡迎會,被派去樓角當警戒。我爬著木梯上二樓不久,看到很多人擠進來,有一點不明的騷動,我不放心地下樓梯看狀況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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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chneider curtagon 35mm f2.8 Kodak E100VS 2007
鈷紫 Cobalt Violet


大花紫薇


六月,市區的行道樹「大花紫薇」盛開。我在台北住很久,卻在雙連捷運站的公園第一次注意到這種樹的存在。

印象中,冷冬讓這種樹的葉子變紅甚至落光光,光禿禿的枝幹仍翹著一串串裂開的褐色乾果。其實樹貌並不起眼,又不能遮雨庇蔭,更別說去辨別名稱了。可是雨季過後不久,綠葉又繁茂起來,乾果不見了,也只有等到樹上長出一串串鮮紫色的花朵才引人注目。


大花紫薇沿著人行道兩旁盛開,我覺得好看。這種花色其實比不上同時盛開的紅色鳳凰花熱鬧,或是阿勃勒的穗鍊黃花那麼壯觀。可是這種紫色的花瓣吐著細碎的黃色花蕊,雖然只是行道樹,不過綠葉襯托著紫色氣氛,顯得安靜而吸引我。

 


如果要在我的顏料盒裡找這個顏色,應該很接近( Cobalt Violet Light )這支顏料了。在紫色系裡不像我看過的薰衣草那種紫,或是像冬天日落後的藍紫色天空那樣冷調。在顏料的等級裡,由於曾買過這種顏色的荷蘭製老牌油畫顏料,我才知道它的貴重。
 


這個城市的外表本來就不是多彩的,還好四季有變化,各種花色在悄悄地自然轉換當中。在某個季節裡,能看到稀罕的紫色花開,讓喜歡這種花色的人,也有驚喜。



紫色的教誨


我入小學開始讀書識字之前,沒印象自己講過「國語」。媽媽教我辨認顏色時,就指著自己種的茄子顏色叫:「K
iô-sek!」。
想起在小學有美勞課用粉臘筆開始,無論是買六色一盒,或十二色,我記得那時候紅色蠟筆是最快用完的,因為常常得畫國旗!其他顏色就常畫著唱遊課的印象「我家門前有小河... 」。 然而,每次就只剩長長一截的紫色用不完,這樣很難開口要換新的。長久下來,收集用剩的紫色也可以放滿一盒了。
即使後來上課用了水彩顏料,紫色似乎毫無用處的樣子,最後都在錫管內乾凅了。然後每次跟媽媽討錢買顏料,「
遮個茄色閣偆即呢濟,誠討債
!」,媽媽會這樣碎唸著。她說我浪費,我也覺得很無辜,只是覺得那時對紫色或許沒有天生的處置能力。

在美術系的第一年,我們得用平塗色塊來做色彩學作業。每次老師交代抽象的色彩意象標題,讓我如同做劇烈的色感伸展操一樣。對於已經二十幾歲的我才開始做這樣練習,身手顯的既僵硬又笨拙,要塗完有「冰冷」和「尖酸」的感覺,實在很難應付。調色像在拉筋骨,卻也無法塗出我的真實「痛感」。想到挫折感像身上挫傷「淤青淤紫 」的顏色,那時,我才想起那長久不用勞碌的「紫色」來。

當我開始可以玩味在不同色調練習時,有一天,在教室上油畫課,大家畫著有一大把紫色花朵佈置在內的靜物畫,老師也在旁邊一起畫。當他快完成那幅色彩豐富的油畫時,回頭探視一下我們把各種紫色糊滿篇的畫面。然後他轉回頭,瞇著眼睛看自己的畫布一下,繼續拿筆點畫,「各位同學!這...,這種紫色很難用啊!記得,以後最好不要用 !」,他的語氣肯定。


聽到老師的教誨,我低頭看著調色板,哪還剩一堆白色顏料,紅的、綠的、青的已經攪和成一團,剩一點乾淨的紫色在角落,一邊刮除混濁的顏料,一邊想著:「還有幾個顏色,我可以運用自如呢?檸檬黃吧!」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吃茄


以前,在爸爸的菜園裡,一定有一小塊茄子的地盤。茄子長出來是細長的形狀,暗紫色的光滑表皮柔軟,微微彎曲著倒掛在矮矮的茄株上很可愛。每次看到紫色的茄子採回來,就特別喜歡拿來玩弄一番。

平常我不喜歡吃茄子,但是媽媽每年準備大餐過端午節時,桌上一定有一盤茄子,無論是燙熟或青炒加一點蒜泥。她也一定親自夾著茄子送到每個人的碗裡,雖然每次都想躲起我的碗,但她吩咐至少要吃一口,同時口中有押韻地唸著:「食茄
才會鶺趒!Chia h-k chiah-ē chio-tiô!」,這不外乎是她希望孩子都能青春活潑的老話,尤其是對即將轉大人的男生來說。
 

有時,會在菜市場發現不同品種的茄子,紅的、黃的光滑表皮,肥肥短短的,看起來也很可愛。但是,每次我看到像老家種的紫色茄子,就想到媽媽拿筷子夾起茄子一邊說這句話的樣子,會在心裡笑出來。



2007-07-21 北投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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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ul 16 Mon 2007 07:27
  • 書架



書架
書架上有幾百本書,
高高低低,
厚薄不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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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chneider curtagon 35mm f2.8 Kodak E100VS 2007
台9線 

台9線是全國最長的公路,這是普通常識,也許開車的人都知道這條路的頭尾。
如果從台北的新店上路,要經過坪林山區路段的北宜公路,沿著九彎十八拐到蘭陽平原。離開蘇澳後,要穿過清水斷崖上方幾個長隧道的蘇花公路,然後進入花東縱谷,一路經過好多鄉鎮到台東,接著南迴抵達屏東的終點-楓港,全長四百七十多公里。
最近在這條公路往來,常聽到司機朋友這樣介紹而加深印象。而我,事實上,也曾經走過,只是到現在才知道這條路叫台9線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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