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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 February,2009 11:31

二十年的空間

06ZM1117-01.jpg 

清大藝術中心 biogon zm 28mm f2.8 Kodak E100VS 2006

二十年的空間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二十年的空間,若指時間,那可是長長的一段呀!如果一個空間,存在二十年,那麼,那裡的故事也該有長長的一串了。 

去年的十二月,我送十張大篇幅木刻版畫去清大藝術中心參加五人聯展,雖然是為他們二十週年慶辦的特展,但是我似乎還沒有感覺到「20」這個數字的份量。最近,藝術中心的朋友寫信來邀稿,他們正要為藝術中心成立20週年編印一本書,可是認識他們才幾年前的事,要寫成文章,可是比畫圖還吃力。然而,我從1988數到2008年,這一長串的數字,還要換幾口氣才能數完,對他們的專業而言,可是有許多的青春投注在那裡呢! 

清大藝術中心成立時的樣子,我一點都不知道,在台北許多型態的展覽空間當中,吸引我們去的地方,自然是在東區密集畫廊區的展覽,以及一些藝術家聚落式的另類空間。那裡有五花八門的藝術展演,以及各式各樣的人物進進出出。在許多藝聞報導裡,總是會出現一些傳奇人物,或冒出一些畫家重拾畫筆的感人故事,似乎這個從來不列入職業項目的行業,突然熱鬧起來。 

此外,在我們當學生的眼裡,不僅看到老畫家像出土般地出現,他們過去隱默的創作人生重新被書寫,作品被挖掘出來受珍視的一天。那時候,許多到國外學藝術的學生歸國,帶回不同的藝術,那些大小場面展現的藝術消費能力,也吸引許多長期居留在海外的藝術家紛紛回來展覽,那種時光,似乎也標示了美術系學生岀路的可能性。然而,對畫畫的人而言,畫圖然後賣畫,在這種時機裡是很自然的希望。即使將作品貼上標籤,然後放進藝術市場裡受考驗,當藝術在我們的社會裡形成了一種生態時,那也是一種自然的存在方式。無論如何,我也得在這個生態裡經歷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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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 October,2008 23:29

老作家的教誨

 

水彩草圖 35*27cm 2008

老作家的教誨          

說來有點慚愧,由於我從高中畢業那年開始,在考美術系這個關卡上耽擱了好幾年,以致於唸到大學畢業時,年紀已經不小了。雖然很晚開竅,不過,在美術系唸完之前,已經開始領略到創作的喜悅感,更重要是我的工作習慣都是在那時候就養成了。所以,當我結業離開學校,過完那個暑假就搬下山來工作,開始自己的獨立生活,心裡一點也不想再進學校。

 

我記得大四要上一門「藝術鑑賞」課,我的老師是一位有名望的書畫學者,當然,在課堂上,免不了要關起燈來,透過一張又一張的幻燈片,聽他講解無數中外名家作品的美妙之處,那些都是大家熟知的藝術品,偶而,其中也會夾雜他自己和他兒子的畫,有時,我們上課散漫,他也會怒言幾句。然而,那時唸到四年級,我心裡焦慮著,到這個年紀了到底還有多少機會,若要當畫家?而且,我仍無法透過主修的油畫進入創作的狀態,更何況,有很多畫家不是到我「28」那個年齡就已經有生平的代表作了嗎?想到我父母用勞力賺錢供我學費,只是讓我來美術系將石膏像畫好,或跟著老師將靜物或風景畫的漂亮,除了人體模特兒之外,就不會畫其他的思想?

 

有一次,老師將他自己的作品幻燈片投影在牆上,似乎很滿意地向大家講解有點抽象著色的水墨畫,「大家仔細看呀!…我這一處筆墨的想法是從塞尚來的,…那一些線條是從米羅來的……。」我知道老師想要融合東西方藝術,藉以突破傳統的苦心,可是不知為何,突然我心裏感到沮喪無比,我大概在想;我若在他那個兩鬢漸白的年紀,還像在做學問要引經據典似地畫畫,真不敢想像那種存在的意義。若要再聽這些藝術知識當作前進的燃料,那麼,我真想趕緊逃出教室!

 

當初,從大二開始的分組,我選擇進西畫組的原因,除了腦袋已經裝了不少西洋文藝知識之外,至少上課時可以塗塗抹抹,練習眼睛和雙手一起合作,況且,在油畫教室裡,畫具像的老師和畫抽象表現的學生為各自的立場爭辯的場面,在畢業評審時總是會發生。相對於國畫組教室內的上課型態;我很難理解那種上課都要圍在老師身邊看他畫畫的樂趣,除了認真觀看並馴服在老師的筆墨功夫之外,下課時還得記得拿老師的畫稿回家做臨摹功課。

 

拿毛筆在宣紙上臨摹古畫,我並不陌生,我的國中美術老師對我很好,老是因會臨摹書本裡的山水畫而讓我在校內得到畫圖比賽的獎狀。我永遠感激她的美意,她甚至將自己畫的山水畫塡上我的名字,不止一次去報名參加縣市比賽,得獎之後我才知道這件事,因而自以為擁有特殊才能。可是,若回頭看,其實是在那幾年處在考美術系挫敗的無比難過沮喪當中,慢慢地長岀一種能表達自己的存在觀感的能力,而將只會臨摹人家的我,以及老師為我增添的那些不屬於我的真實,留在遠遠的過去。

 

我學生時代的讀物,當然,課本和參考書都丟了之後,其餘的都送回老家,放在我房間裡的一個變形的書架上。每次回去,我喜歡在睡覺前拿幾本來翻翻,才不久前,我無意中翻閱那本志文岀版的«莫泊桑傳»,我知道那是不得已去木柵溝子口唸圖書館時看的課外書,雖然那三年一事無成,不過,我卻讀了很多翻譯小說。在那之前,只知道長久以來學校裡的作文課總是寫些讓我傷腦筋的論說,一點也不知道那些課外的故事是怎麼一回事。是透過像自我解救似地閱讀,才讓我的精神感覺好過一點。

 

那時,我讀完好幾本莫泊桑的短篇小說集之後,很好奇他的一生再去買來看的。在這本傳記小說裡,從頭到尾,我發現只有幾頁有我當時在旁畫線的字句,我記得那時感受強烈,還特意抄在札記本裡。那是一段關於寫作的話,現在看來還是覺得生動而有意味呢!

 

有一次福樓拜看到正在起步寫作中的莫泊桑在讀拉馬丁的詩,並影響作品時,他這樣教誨年輕莫泊桑:「如果想在一頁紙上表現你的個性,最重要的是發現方法,不能找出樣本或模仿別人,對任何人都不能佩服,如何?了解嗎?你有兩隻眼睛,利用它吧!也有舌頭,別想借用別人的舌頭。把你腦中的拉馬丁和其他詩人趕走吧!聽著,我要看基·德·莫泊桑的詩時,是要聽莫泊桑的聲音,而不是喚醒拉馬丁亡魂的腹語術師的聲音。……。」莫泊桑心裡不服輸地努力寫文章再請教福樓拜,若覺得不妥當,會對他叫道:「撕破吧!你在詩中所用的象徵,從巴比倫時代就有人使用,你還不能忘掉別人寫過的東西嗎?你沒有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嗎?」若他受不了福樓拜的嚴厲批評,老作家會這樣安慰他:「…你已經開始了藝術中最困難的部門了,已經出發了,且在前進,要忍耐……願意和我一起學習嗎?」

 

記下這段對話時,除了更加觸摸到自己內在空洞的痛楚外,實在還不知道我的腦袋還有甚麼功能,更沒有意識到寫東西這件事,這樣只是使我想起我的「文學概論」老師。那是剛入專校第一年的選修課,我還一直記得每到學期考試,我的老師總是提醒著:「要用自己的話回答問題。」然而,我除了習慣熟記上課的筆記,努力理解老師說過的文學藝術的抽象概念,「用自己的話作答」,著實讓還不懂抽象想法的我很恐慌,這種方式,似乎讓我處在相對於「國文」考試的另一個極端困惑裡。不過,去想像那種模糊方向的輪廓,只是因老師無意中的提醒,我好像才有機會去了解自己腦袋的結構和功能的使用說明書。那時,我所能做的就是開始閱讀,並且感覺到一種填補的快樂,事實上,我知道自己缺乏讀書做學問的能耐,但確信開始這種填補工程的快樂,至少能讓我產生對實際生活有所感應的直覺能力。

 

許多過程,有時看起來像在彈珠台上打鋼珠,彈珠被丟進不同角落,然後開始四處彈跳碰釘子,最後常常掉進失望之洞裡去。然而,我們總是會修正力道再試試手氣,也許不是每次都那麼稱心如意,有時也會在重重的障礙裡碰到一個意外的轉折點,然後驚喜地看著鋼珠著落在幸運之洞裡。 

 ... ... ...

註:

莫泊桑() Guy de Maupassant 1850~1893

福樓拜() Gustave Flaubert 1821~1880

拉馬丁() Alphonse de Lamartine 1790~1869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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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July,2008 23:07

書衣



Under the Longan Tree
35 Essays and 88 Images
26*19*2cm
160 Pages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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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April,2008 10:04

從新北投到德國文化中心


 金門街 木刻版畫 23*31cm 1999

從新北投到德國文化中心 

十年前,為了即將去德國Aachen,只是要在路易美術館(Ludwig Forum für Internationale Kunst)的藝術家工作室待四個月,我去台北德國文化中心學了一年多的德文。那時候,他們提供獎學金讓我每個禮拜去上三個晚間的德文課,一直持續到出國前,這樣使我不至於文盲似地在德國生活。

不過,回到台北,又沒有實用我學的德語,自然地生疏而開不了口。雖然如此,每次看到那張正開著木棉花的 « 金門街 »彩色版畫,就想起那時候常在金門街的站牌下等公車的印象來。那是從新北投搭捷運到古亭站,然後在那裡換一趟公車到羅斯福路上的耕莘文教大樓。雖然文化中心所在的大樓已經拆掉了,但是跟許多年輕學生一起上課的情景還沒有忘記。
 

 

去德國,從我的學生時代就未曾有這個念頭,學德國話,更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從我的嘴裡冒出來。只是這些機緣的發生,是在一九九七年的春天,我的圖畫在台北的德國文化中心展出以後的事。在一九九六年初的冬天裡,我在東區一家畫廊裡結束一個看起來沒甚前途的雕刻展,雖然我繼續完成了一批彩色版畫,但是在那時候的環境,意識到作品未成氣候的我要在台北個展,機會愈來愈渺茫。在徬徨之中,試著帶這些新作品到德國文化中心打聽展覽的可能性,卻意外地在那裡發生一個和畫廊完全不一樣的展覽經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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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August,2007 23:57

關於肖像


nikon 55mm f2.8 kodak E100VS 2006

關於肖像

前年,媽媽被選為鄉里的模範母親,她當然盛裝去參加鄉公所辦的母親節表揚活動。之後我回老家,媽媽跟我說那天鄉公所從外地請了二位年輕畫家為她們畫肖像,這讓我感到好奇。她去房裡捧岀贈品和已經裝好框的畫來,我看那二張用炭筆素描的端坐半身像,顯然是很熟練的寫實畫,儘管如此,媽媽似乎還不能接受那肖像畫是她自己。

這看在她的畫畫兒子眼裡,心裡也感到頗抱歉,畢竟是她支持我去學畫的。看著她的頭髮露白,至今我也未曾為她畫過一張肖像呀!我不善於畫人像,其實,這也不能完全怪我不用心。以前我在學的時候,曾想要找媽媽來練習畫頭像,她顯露的表情讓我覺得好像觸犯的一種禁忌,而讓我退卻,我更不敢要求爸爸靜坐一下讓我畫,我也只能深記著他們的形影在我腦海裡。

對於上一輩的人而言,在我小時候的印象裡,知道老人家去給人「畫像」是和「死亡」有直接的聯想。在那個照相機罕見的年代,也許那張用黑白相片加工的畫像是他們僅存於世的容顏吧!

後來,我發現不少人有這種反應,即使要拍照也有點扭捏,原因當然不盡相同。但是面對這種狀況,得悄悄地用相機捕捉形影,或者練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,記住他們瞬間的形象,然後手巧地從腦海裡畫岀樣子來。不然,很難想像呆坐半天給人家畫到底是為甚?

於是我猜想著,我們大概是忌諱自己的頭像公開掛著,或許看慣了牆上的先人遺照、偉大人物的肖像,或是滿街的廣告明星照。不管是不是權威的象徵或美麗的宣示,大家也習慣了這些肖像懸掛在我們生活的背景裡無數,因而不習慣看到個人肖像的存在美感?如此一來,將活生生的肖像畫 (a portrait) 和像(memorial portrait) 的觀感扯在一起,顯現在我們的習慣裡,要給人家畫肖像這件事就變的很不自然了。

(未完)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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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 July,2007 15:15

紫色的母牛


紙上草圖  35*25cm  2001

紫色的母牛
 
我曾經夢見夏卡爾,那是在以前很喜歡他的油畫時。那次我夢見自己去當保鑣,出任務去維安一個重要的歡迎會,被派去樓角當警戒。我爬著木梯上二樓不久,看到很多人擠進來,有一點不明的騷動,我不放心地下樓梯看狀況。
 
突然,我一眼認出是夏卡爾先生( Marc Chagall )迎面而來,捲捲的頭髮有點白,從人群裡走過來,他站在我面前,露岀有點皺紋的慈祥笑容,接著開口跟我說了幾句話,他有一點口吃。但是在夢中,我努力記著他的話,以為可以讓我開竅,最後我還是聽不懂他到底講俄文、猶太語或法文!這個夢沒甚麼意含,不過,確實是在被我的老師我說我不適合畫油畫,而讓我感到很挫折之後的事了。

即使我畫油畫的才能拙劣,但我還是很喜歡看油畫作品。過沒幾年,我真的去巴黎龐畢度中心頂樓的國立現代美術館看到他的油畫。第一次看到他的巨幅油畫原作,心裡還有點噗通噗通地跳著!無疑地,那時若有機會進去龐畢度,總是喜歡站在標題為 
 « A la Russieaux ânes et aux autres-獻給俄羅斯、驢子和其他人» 那張油畫之前抬頭欣賞片刻,即使專程去看那張畫也值得。那是在1911,那年他二十四歲,隻身到巴黎來的隔年畫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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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sming at PIXNET at 03:15 PM | Comments(2) | Trackback(0) | Hits(20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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